![]() 周末的成都,总该有些成都品茶工作室连戏13O媺殿扣88O7与你1OO2铜浩全城到店外卖都有与平日不同的节奏。避开春熙路的人潮与锦里的喧嚣,我循着香火的余韵拐进文殊院街,在红墙竹影的尽头遇见了香园茶馆。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,仿佛闯入了另一个时空——青石板路蜿蜒至茶座,银杏树下的竹椅竹桌泛着温润的光,穿素色僧衣的师父与戴老花镜的茶客隔桌对坐,盖碗茶的热气袅袅升起,与檐角铜铃的轻响缠绕成结。 点单不必费心,老茶客自有默契:碧潭飘雪的茉莉香要配三件套盖碗,茶盖轻刮浮沫时,花瓣便在琥珀色茶汤里打着旋儿;青城雪芽得用粗陶杯,喝的是山泉水冲泡出的清冽回甘;若想尝点新意,冷泡的峨眉雪芽装在玻璃罐里,冰块碰撞间竟有几分禅意的通透。我选了最经典的蒙顶黄芽,茶倌手提长嘴铜壶过来,壶嘴离碗沿半尺高,沸水如银线注入,茶叶在碗中翻腾舒展,动作行云流水,引得邻桌的孩童拍起手来。 茶桌是香园最好的观景台。左手边是文殊院的红墙,阳光透过枝叶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穿汉服的姑娘举着相机,裙摆扫过墙角的青苔;右手边的回廊里,几位老者围坐弈棋,棋子落木桌上的脆响与茶碗碰撞声交织,偶尔有人争执棋路,声音洪亮却不带火气,末了总以一句“喝茶喝茶”收尾。最妙的是临窗的位置,能看见院里的荷花池,夏日荷叶田田,冬日残荷映雪,此刻虽无花,却有几只麻雀在池边啄食,搅碎了满池云影。 茶过三巡,茶点是意外的惊喜。不似酒楼里的精致点心,这里的茶点带着家常的暖意:椒盐桃片薄如蝉翼,芝麻香混着桃仁的脆;红糖锅盔是现烤的,掰开时糖汁烫得人直缩手,却忍不住趁热咬下,外皮酥脆,内里甜而不腻;还有切成小块的冻糕,米香里夹着葡萄干,配黄芽的醇厚正好解腻。穿蓝布衫的阿姨提着竹篮穿梭席间,篮子里的花生、瓜子随意抓一把,丢进青花碟里,便是一下午的消遣。 坐得久了,便懂香园为何让人着迷。这里没有刻意营造的“网红”氛围,只有最本真的成都烟火气。茶客里有熟门熟路的老街坊,自带搪瓷杯来续水,与茶倌唠着谁家的孙儿考上了大学;有背着画板的学生,对着墙角的腊梅写生,笔尖蘸墨时不忘啜一口茶;还有远道而来的旅人,捧着茶碗听邻桌的婆婆讲文殊院的故事,说到兴头上,婆婆从布包里摸出颗糖塞给旅人:“吃颗糖,甜甜蜜蜜。” 暮色渐浓时,茶客们陆续散去。我捧着微凉的茶碗,看夕阳给飞檐上的神兽镀上金边,香火的气息从寺院深处飘来,与茶香混在一起,竟有种奇异的安宁。想起刚进门时,茶倌笑着说:“我们这儿的茶,喝的不是味道,是时光。”此刻终于明白,成都的慢,不在宽窄巷子的标语里,不在火锅店的排队号上,而在这一碗盖碗茶里——茶凉了可以再续,日子却在这一泡一饮间,变得悠长而温润。 离园时,铜铃又响了,惊起几只停在银杏树上的鸽子。回头望,香园的木门半掩着,昏黄的灯光下,还有茶客在对坐闲谈,茶碗里的热气,依旧袅袅地,飘向成都的夜空。 |






